2021是另類學校先鋒,英國夏山學校一百周年紀念,我在計劃參與,到時也希望能順道找Tom一聚,看看他們如何讓學校成為社區的一分子。

透過對話,慢慢便能找到共同關注的社區問題,然後嘗試解決。學校讓學生走出教室,加強社區參與,也就是一堂不一樣的公民教育課。

作者﹕海星 (2020年3月28日於《灼見名家》發表)

圖片:作者提供

有一位16歲的女學生,每次走到區內一條隧道,心裏都會感到害怕,而這是一條經常走過的隧道,那可以怎麼辦?要如何才能克服心裏的害怕?如果學生跟老師分享了這感受,老師又可以怎麼辦?

我有一位在香港推動公民意識的朋友,他創辦了「香港公民」的組織,希望能以行動來改善社區。1月,他帶來了在英國推動公民教育的朋友,開辦了一次分享會,我特意去聽,希望認識更多。

他叫Tom,在英國倫敦以北,一處叫Milton Keynes的地方,創辦了一個名為Citizens:MK的非政府組織,目的是建立一個共融的社區,他把不同的團體和學校組織起來,互相聆聽,互相理解,共同解決社區問題,讓居民因此而建立對社區的歸屬感。

就是Tom,分享了16歲女學生的故事:一次,女學生和同學分享她的經驗和感受,竟然也有人有同感。於是擴大調查,原來學校裏也有不少同學也會害怕,很多人有同樣的感受。但究竟又多少人有同樣的問題,於是同學們決定擴大調查範圍,包括同區的幾所學校,甚至調查社區居民的看法。結果有不少人對那條隧道,都有不安全的感受和想法,而且發現更多問題,路邊有不少垃圾,行車道路也有破損,原來這不只是個人的問題。於是學生連結社區居民,收集居民及學生意見,找出問題及改善方法。然而,市議長表示理解和明白,但卻表示無能為力。一次的失敗並沒有令人氣餒,於是組織遊行,並且廣邀記者採訪及同行,遊行時也把垃圾撿起,帶到市議會。在大家努力參與,經多次提出要求,市議會終於答應撥款改進。爭取過程讓那女學生成長,成為推動事件的領袖,學會了很多書本以外的知識和能力。

Tom的組織內有教會、商業機構、中小學等,而學校是重要的主要成員。他分享大人和小孩也可以對話,但如何讓大人和小孩能對話?這便是Citizens:MK社區工作不一樣的地方,他認為聆聽很重要,不同社群的人,包括學生、成人、長者、種族,都應該提供機會,讓他們坐下來,互相聆聽及分享,對話之後,才能對不同社群產生理解,因而願意一起解決問題。

他立即示範,他請與會者圍成兩個圈,一個外圈一個內圈,形成二人一組,互相對望,他請我們分享各自的夢想,時間是四分鐘。分享完畢,外圈的人往左移動,再和新的朋友分享。每個人都有夢想,分享夢想每每讓人感到愉快。分享的時間完結了,他感受到大家都很快樂,他說研究發現,只要和陌生人談天四分鐘,二人便會變得熟絡,兩個陌生人便能破冰交往了,因此大人和小孩也能對話。自然學校也有類似的對話遊戲,原來是有研究支持遊戲的效果。

我有一位在香港推動公民意識的朋友,他創辦了「香港公民」的組織,希望能以行動來改善社區。

推動公民參與

透過這種對話,慢慢便能找到共同關注的社區問題,然後嘗試解決。學校讓學生走出教室,加強社區參與,也就是一堂不一樣的公民教育課。Tom介紹了很多他們的工作,推動公民參與,自然會培養出領袖,也讓追隨者學會如何參與社區營造。

爭取改善問題,也得找出誰最有權有資源。他分享了權力地圖(Power Map),他在黑板上畫上一個座標系統,縱軸是權力,橫軸是利益,我們要定一個能達成的目標,把不同的人物標記在圖上。有人提出以學生功課問題,目標是讓學生做有意義的功課。在教育系統裏,校長及教育局官員,是最有權力改變的人,但他對這目標並沒有多大興趣改善,標在較高位置。家長或許有動力改進功課問題,但又不見得和學生一致,標在較中間的位置。而學生是最渴望做有意義的功課,但權力最小,故標在較低位置。這樣我們便能看到誰有權,要向誰爭取。這裏我們可能先爭取家長的認同,他們較學生權力高,爭取改善的動力也不是太低。然後到校長及教育局等。當然,要改善問題也不是一定能一次便爭取得到,特別是要定義何謂有意義的功課不容易,故此訂立一個可達成的目標(smart goal)非常重要。

研討會後,我邀請Tom來自然學校參觀。他並不熱衷於參觀學校設施,反而喜歡和學生交流,他靜靜地坐在走廊上,感受自校那份寧靜氣氛。他很開心地和我分享,說自校很安靜,感受到自校和諧的氣氛,孩子熱情的交流,都令他很欣賞。他給我一些公民教育及尋找財政支持的建議,還邀請我們去英國找他們,了解更多他們的工作。

2021是另類學校先鋒,英國夏山學校100周年紀念,我在計劃參與,到時也希望能順道找Tom一聚,看看他們如何讓學校成為社區的一分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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